第一章:无声的皮囊
第一个“弟弟”是社交软件里的标准样板:巴西柔术与空手道打磨出的肉身,线条硬朗如石膏,散发着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他不断发来定位,像是在推销某种上门服务的商品,急切地询问哪一个离我更近。
然而,这具完美的皮囊下是一片荒原。我试着投掷一些逻辑进去,试图激起一点智力上的回声,却只听到空洞的寂静。他确实好看,但也仅仅是好看——像一盘摆盘精致却忘了放盐的法餐,索然无味。在他几次撒娇式的埋怨后,我倍感无趣而选择断联。对于这种只有出厂设置、没有灵魂内核的躯壳,不见也罢。
第二章:崩塌的滤镜
第二个弟弟多了一层“学弟”的滤镜,小我一轮,带着“股市折戟、心力交瘁”的破碎感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本想端起学姐的风度,递出一份温情,赶紧找出实操电子书分享给他。
他急吼吼地跨城赶来。在酒店餐厅匆匆吃过晚饭,便迫不及待地邀我进房间“聊聊股票”。那一刻,温情的滤镜碎了一地。他不像个寻求安慰的后辈,倒像个急于止损、毫无底线的投机客,动作粗鲁且充满穷途末路后的廉价索取。我推开他,告诉他:我没有义务,更没有这项业务来填补他的黑洞。我夺门而逃,他当晚悻悻返回百里之外。这种急于套现的行为,连基本的建仓礼仪都省了。
第三章:吃相与格局
压轴的是一位金融男。他在屏幕对端画了一张硕大无朋的蓝图:豪宅、千万级的备用金,甚至连我退休后的环球旅行都一并“规划”妥帖。他在二级市场表现出的敏感与自律,确实曾在智力频段上与我产生过共振,让我短暂迷恋。
线下见面,我买单,以此谢他带我操盘的指点,并送上一本《远山淡影》作为生日礼。然而,所有的滤镜都在湖边的月色下现了原形——他那颗缺掉的牙、不知疲倦吞咽日料与清酒的姿态,透着一股藏不住的贪婪。随后的牵手与拥抱,本是我想测试身体对这个灵魂的容忍度,却不料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冒犯。
隔日他以“喝酒上头”遮掩,我却已看清他颜值的崩塌与行为的低劣。当周二他再次带我盈利,周三便发出“温存”的邀约时,我只回了五个字:“吃相不好看啦。”
那是对他整个人格的清算。他以为带我赚了钱,就理所当然地拥有了对我身体的“债权”。然后,我们不再发声。隔天傍晚发现,他已将我拉黑。我像个执拗的理科生,依然往他的邮箱发了一份此前承诺的研报——我还想留一条缝,试图维系那种“一起搞钱”的纯粹关系。
直到邮件被拒收的通知跳出,我才明白:他已用物理屏蔽的方式,迅速平仓了这笔无法在场外行权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