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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研报--中金《地缘冲突经济学与资产定价》研报核心内容梳理

wang wang 发表于2026-04-13 19:22:41 浏览1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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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研报--中金《地缘冲突经济学与资产定价》研报核心内容梳理

《地缘冲突经济学与资产定价》研报核心内容梳理

一、《地缘冲突经济学与资产定价》研报核心内容梳理

(一)全文核心底层逻辑

1.地缘冲突的内生性:地缘冲突并非偶发外生黑天鹅,而是全球经济基础变革(全球化红利见顶、贫富分化加剧、技术红利衰竭、传统政治秩序失效)的必然产物。冲突会系统性打破常规政策约束,催生以“国家安全”为核心的非常规经济框架,进而重构宏观经济运行逻辑与资产定价范式。

2.政策传导的核心链条:地缘冲突下,财政主导全面取代货币独立成为政策核心特征,表现为顺周期高财政赤字、全维度产业管制、货币政策为财政融资让渡独立性,这是通胀中枢抬升、经济结构转型的根源。

3.经济表现的核心锚点供给能力(全产业链工业体系、能源资源自给能力)是地缘博弈的核心胜负手,直接决定经济体在冲突中的韧性、通胀可控性、实际增长水平与战后复苏速度;经济结构上,投资端、生产端取代消费端,成为增长的核心引擎。

4.资产定价的范式重构:地缘冲突下,资产定价的核心锚点从“盈利-贴现率”的传统框架,转向“国家安全与供给保障”,形成两大核心主线:一是资源自足主线(战略原材料、能源),二是生产力提升主线(国防、工业、科技);大类资产呈现“实物资产跑赢金融资产、利率债普遍承压、股市分化反映冲突预期与供给能力”的规律。

(二)全文核心现实洞察

1.全球经济秩序正从“效率优先”全面转向“安全优先”,历史上每一轮全球化见顶、贫富分化升至历史高位后,都会进入地缘冲突高发期,当前全球正处于这一历史阶段。

2.顺周期财政扩张是地缘冲突时期的铁律,美国历史上三轮大财政周期均对应地缘冲突高发时段;财政主导下,货币政策独立性必然让位于财政融资需求,这是通胀高企的核心货币根源。

3.价格管制只能短期抑制通胀,无法解决供需失衡的本质矛盾,管制解除后大宗商品价格往往出现报复性补涨,这是历次地缘冲突中大宗商品定价的核心规律。

4.全面战争与局部冲突对资产的影响存在本质差异:全面战争会彻底重塑政策与经济框架,对资产定价的影响是系统性、长期性的;局部冲突对资产的影响更多是短期情绪性的,长期仍由国内宏观基本面决定,但会强化大宗商品(石油、黄金)的超级周期。

5.全球贫富分化已回到20世纪初帝国主义巅峰时期水平,国内贫富分化对全球不平等的影响已超过国别间差距,这是地缘冲突、民粹主义、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核心底层矛盾。

(三)分时期底层逻辑与现实观察

1. 1910年代:实物跑赢金融资产

底层逻辑

*一战全面冲突彻底打破金本位古典经济框架,战争融资需求推动财政全面主导经济运行,货币政策完全从属于财政,货币超发成为必然,是高通胀与名义增速高企的核心根源。

*供给能力的国别分化决定经济表现的根本差异,地缘冲突的本质是工业体系与资源保障能力的比拼,本土未受冲击、工业产能领先的经济体,通胀控制与实际增长显著更优。

*资产定价逻辑从“盈利贴现”转向“通胀对冲与生存保障”,持续高通胀是金融资产实际收益普遍为负的核心原因;大宗商品在供需失衡+货币超发双重驱动下趋势上涨,仅政府强力价格管制能暂时抑制涨幅。

*股市分化本质是市场对冲突胜负预期与供给能力的定价,供给能力更强、战场形势占优的阵营,股市能实现触底反转,战败国本币资产则在通胀与战败双重冲击下大幅贬值。

现实观察

*财政扩张与战争烈度直接挂钩,一战期间英法财政支出占GDP比重从不足10%飙升至60%以上,债务杠杆率大幅抬升,即使金本位制也无法约束政府为战争融资的货币超发行为。

*战前工业与资源储备直接决定战时经济韧性,协约国粗钢、煤炭产能远超同盟国,对应的实际经济增长也显著更优,验证了供给能力是地缘冲突中经济表现的核心锚点。

*无价格管制环境下大宗商品全面普涨,1914-1917年美国小麦、铝年化涨幅近38%,钢铁、原油、铜等涨幅均超20%,直至1917年《食品与燃油控制法案》出台,大宗涨势才暂时企稳。

*股债实际回报普遍为负,通胀是核心侵蚀因素,通胀越高的国家,金融资产实际损失越大;各国央行尚未形成利率管控意识,国债收益率随通胀大幅上行,价格普遍下跌。

*股市对地缘事件高度敏感,1915年英法获得美国关键贷款支持后,英国股市立即触底反转,证明股市是地缘冲突前景的先行指标。

2. 1930-1940年代:管制下的资源、工业与科技领跑

底层逻辑

*二战全面战争动员推动政府对经济的全维度管控,形成“财政扩张+税收补充+全面价格管制+利率管控”的政策组合,政府对经济的干预从单纯融资扩张,升级为对生产、价格、分配、利率的全链条管控。

*工业产能与供给能力的代际差距,成为决定战争胜负与经济走向的核心变量,工业产能占优的阵营不仅能主导战场走向,更能在战时保持可控通胀,战后实现更快复苏;轴心国即便通过管制实现表面物价稳定,实则积累巨量隐性通胀,战败后货币与经济全面坍缩。

*资产定价核心锚点从单纯通胀对冲,升级为“政府需求刚性+供给安全保障”,只有直接服务于战争需求、提升国家供给能力与安全水平的行业,能在全面管制环境下获得超额收益,形成资源、工业、科技三大领跑主线。

*收益率曲线控制(YCC)的货币政策创新,本质是为财政战争融资服务,通过央行干预压低国债融资成本,实现财政扩张与利率稳定的平衡;但只有供给能力强、战争前景占优的国家,才能实现利率管控的可持续性。

现实观察

*财政扩张强度远超一战,1944年英美财政支出占GDP峰值分别达到62.8%和40.7%;同时相较于一战单纯依赖债务与货币超发,二战期间各国通过加税补充大量财政收入,贫富分化的历史高位为加税提供了民意基础。

*全面价格与工资管制、物资配给,只能短期掩盖通胀压力,无法根本解决供需失衡。德国通过严格管制实现战时物价稳定,但隐性通胀持续累积,战后货币大幅贬值;美英等国在管制期间物价暂时企稳,但管制解除后金属等大宗商品价格出现大幅补涨。

*YCC的广泛应用改变了债市运行逻辑,凯恩斯1933年向罗斯福提出的利率管控思想在二战中全面落地,各国通过央行干预将国债收益率稳定在低位,美国国债在二战期间的表现远好于一战;而供给能力弱、战败风险高的国家,国债依然出现巨额实际损失。

*股市分化极致,与国家安全、战争需求高度相关的板块显著跑赢。1939-1945年美股中耐用品、能源、科技、制造业板块大幅跑赢大盘,公用事业、医疗等非贸易、非战时刚需板块表现落后。

*工业实力差距直接决定战后经济复苏路径,美国借助战时军需生产彻底走出大萧条,1945年实际GDP达到1939年的1.9倍,制造业实现由大到强的升级;而工业基础被摧毁的轴心国,战后经济总量迅速坍缩。

3. 1950年代后:局部冲突,制造业、石油与黄金

底层逻辑

*冷战背景下的局部冲突,不会像全面战争那样彻底重塑国内经济与政策框架,对宏观经济与资产的影响是间接的、结构性的,核心是通过改变财政收支方向、通胀中枢、全球供应链预期影响资产定价,而非系统性重构。

*局部冲突是财政周期与通胀周期的关键转折点,战争带来的军费扩张推动财政从紧向宽转换,叠加货币政策被动宽松,进而推升通胀中枢上行,这是越南战争、反恐战争均成为美国滞胀与通胀上行起点的核心逻辑。

*资产定价呈现“短期情绪定价+长期主线强化”特征,局部冲突的短期冲击主要反映在避险情绪上,长期则会强化与国家安全、能源安全相关的资产主线,大宗商品超级周期被进一步推动,其中石油(战略能源)与黄金(信用对冲)成为核心受益品种。

*局部冲突不会改变股市长期宏观趋势,但会显著改变行业结构与风格,与国防安全、制造业升级、科技自主相关的板块,会在军费扩张与安全优先的政策导向下,获得长期超额收益。

现实观察

*越南战争与反恐战争,均成为美国财政与通胀的关键转折点。越战开启后,美国军费四年增长36.8%,叠加“伟大社会”福利支出,推动经济过热与工资-通胀螺旋,最终走向滞胀;反恐战争开启后四年,美国国防开支增长52.8%,财政从盈余转为赤字,通胀结束90年代下行趋势持续走高。

*货币政策为财政扩张被动配合,越战期间美联储为稳定美债市场推出“平稳运行政策”,维持低利率为财政融资,加剧了通胀上行;反恐战争初期美联储维持低利率政策,为财政扩张提供了宽松货币环境,与全面战争时期“财政主导货币”的底层逻辑一脉相承。

*局部冲突对大宗商品的影响从全面普涨,转向核心品种的结构性上涨。不同于一战二战的大宗普涨,越战与反恐战争期间,石油与黄金成为领涨品种:石油作为战略能源,受冲突带来的供应中断风险与需求扩张推动;黄金则受美元信用透支、通胀高企、全球央行购金需求推动,两次冲突后央行购金趋势均由跌转涨。

*局部冲突对股债市场的长期趋势影响有限,更多是结构性机会。越战与反恐战争期间,美股与美债的长期走势更多由国内滞胀、互联网泡沫、次贷危机等宏观事件决定,冲突本身仅带来短期情绪波动;行业层面,科技、制造、国防等与国家安全相关的板块涨幅居前,与全面战争时期的行业主线高度一致。

*局部冲突对全球供应链的冲击是渐进式的,而非全面战争的断裂式冲击,因此对通胀的推动是结构性、长期性的,而非短期脉冲式飙升,这是局部冲突与全面战争在宏观影响上的核心差异。

二、中金研究团队专家视角问题解答

问题一:特朗普第二任期上台以来一系列政治经济事件的演化,和历史哪个国家的周期和历史规律最像?

核心结论: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的美国,其政治经济演化,核心与1910年代一战前夕的大英帝国(老牌霸权衰落期)的周期规律高度契合,同时在国内政策与宏观经济特征上,与1970年代大滞胀前夕的美国存在显著的相似性

1. 核心对标:1910年代一战前夕的大英帝国

二者的底层逻辑高度一致,均是全球单极霸权从鼎盛走向衰落,从全球化主导者转向逆全球化与保护主义,单极秩序向多极秩序转型的核心阶段,核心相似性体现在五大维度:

*霸权地位的核心矛盾完全一致:1910年代的英国是第一次工业革命后全球化体系的单极主导者,但面临后起的德国、美国在工业与经济上的全面追赶,全球市场份额被持续侵蚀,工业竞争力相对下滑;当下的美国是二战后全球化体系的主导者,面临中国在制造业、高科技领域的全面追赶,工业与产业链优势相对弱化,这是所有政策转向的底层根源。

*政策转向的高度同构:1910年代前,英国是自由贸易与全球化的最大倡导者与受益者;但随着竞争力下滑,英国全面转向贸易保护、帝国特惠制,放弃全球自由贸易主导权,转而构建排他性的阵营化贸易体系。特朗普第二任期的美国,从全球化主导者全面转向“美国优先”的贸易保护主义,对69个国家加征10%-60%的进口关税,实际关税税率达到近一个世纪最高水平,推动近岸/友岸外包,放弃多边贸易体系,构建排他性的盟友供应链体系,与当年英国的政策转向完全一致。

*地缘战略的底层逻辑一致:1910年代的英国,面对全球霸权维护成本高企,开始全球战略收缩,同时在欧陆推行“均势战略”,通过制造可控地缘冲突遏制后起挑战者德国;特朗普第二任期的美国,推行“唐罗主义”的全球战略收缩,削减联合国等国际组织支出27亿美元,同时在中东、亚太等关键区域制造可控地缘紧张,执政一年已对7个国家实施军事打击,通过阵营化对抗遏制中国崛起,与英国当年的地缘战略逻辑高度契合。

*财政与经济的特征高度匹配:1910年代的英国,为维护霸权军费开支持续扩张,财政赤字高企,国内贫富分化处于历史高位,社会矛盾激化,工业空心化初现,经济增长中枢持续下移;当下的美国,2027财年国防预算达1.45万亿美元,增幅43.7%,财政赤字与政府债务率处于历史峰值,贫富分化回到1920年代历史高位,制造业空心化问题持续,经济增长中枢持续下移,与当年的英国高度一致。

*货币与金融霸权的边际松动路径一致:1910年代的英国,英镑是全球核心储备货币,但随着贸易逆差扩大、债务高企,英镑的全球储备地位开始松动,美元、马克份额持续提升;当下的美国,SWIFT武器化、持续的财政货币化导致美元信用持续受损,全球去美元化加速,人民币、欧元等货币份额持续提升,与当年英镑的衰落路径高度相似。

2. 次级对标:1970年代大滞胀前夕的美国

特朗普第二任期的美国,在国内宏观经济与政策组合上,与1970年代滞胀前夕的美国高度相似:

*财政扩张的双轮驱动逻辑一致:1960年代末的美国,同时推进越南战争的军费扩张与“伟大社会”的国内福利支出,形成“军费+福利”双轮财政扩张,是通胀上行的核心根源;当下特朗普第二任期的美国,同时推进军费大幅扩张、制造业产业补贴与国内减税政策,形成“军费+产业政策+减税”三轮财政扩张,与1970年代前的财政扩张逻辑完全一致。

*货币政策独立性持续弱化:1960-70年代,美联储为配合财政部发债融资,推行“even-keel”政策维持低利率,货币政策独立性让位于财政融资需求,最终加剧通胀;当下特朗普持续向美联储施压要求大幅降息,货币政策的政治约束显著增强,独立性面临严峻挑战,与1970年代的政策环境高度相似。

*供给冲击的双重叠加格局一致:1970年代的美国,面临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后的美元信用冲击,叠加两次石油危机的能源供给冲击,形成持续滞胀;当下的美国,面临供应链重构带来的供给成本抬升,叠加中东地缘冲突带来的能源供给冲击,通胀中枢持续上移,薪资增速维持高位,工资-通胀螺旋的风险持续累积,与1970年代的供给冲击逻辑高度一致。

关键差异

当下的美国依然拥有全球最强的军事、科技、金融实力,霸权衰落是渐进式的,而非一战后英国的断崖式衰落;同时核威慑体系避免了全面战争的爆发,冲突更多以局部、代理人、贸易、科技战的形式展开,这是与1910年代英国的核心差异。

问题二:关于“美国拿二战英国剧本,中国拿二战美国剧本,以色列拿二战日本剧本,伊朗拿二战中国剧本,俄罗斯拿二战德国剧本”的段子,怎么看?能否参考资本市场交易逻辑?

核心结论:这个段子是对当下全球地缘格局的简化、脸谱化类比,抓住了部分表层相似性,但忽略了历史背景、权力结构、核威慑体系、经济全球化深度的本质差异,可以作为理解地缘格局主线的通俗化参考,但绝对不能直接照搬作为资本市场的交易逻辑,甚至会带来严重的误导

1. 类比的表层合理之处

这个段子抓住了全球格局“老牌霸权衰落、新兴工业国崛起、区域地缘冲突激化”的康波周期核心特征,与二战前夕的全球格局存在表层相似性,也是其广泛传播的核心原因:

*美国与二战英国:均为当时的全球霸权国,拥有全球金融与军事霸权,但工业实力相对下滑,债务高企,国内社会矛盾激化,全球霸权维护成本高企,被迫战略收缩,试图通过阵营化对抗遏制新兴崛起国。

*中国与二战美国:均为当时全球最大的工业制造国,拥有最完整的全产业链工业体系,供给能力全球领先,在全球贸易中占据核心地位,本土远离核心区域冲突,拥有巨大的内需市场与战略纵深,处于崛起过程中,对老牌霸权的单极秩序形成挑战,这也契合我们研报中“供给能力是地缘博弈核心胜负手”的核心结论。

*俄罗斯与二战德国:均为对单极霸权秩序不满的区域大国,面临老牌霸权主导的阵营围堵,与周边国家爆发直接军事冲突,能源与资源自给能力极强,但工业体系完整性不足,经济总量与老牌霸权存在显著差距。

*以色列与二战日本:均为区域军事强国,背靠老牌霸权国支持,在区域内推行扩张性军事政策,与周边国家存在深刻的历史与宗教矛盾,地缘上处于被周边敌对国家包围的环境中,资源自给能力弱,高度依赖外部支持。

*伊朗与二战中国:均为区域大国,面临区域军事强国的直接军事威胁,拥有巨大的人口规模与战略纵深,能源与资源自给能力强,同时获得了崛起中的新兴工业国的支持,在区域冲突中处于长期对抗的位置。

2. 不可忽视的本质差异(核心是不能照搬剧本的根本原因)

1.核威慑体系的存在,彻底改变了地缘冲突的终极形态。二战是常规战争下的全面热战,大国之间可以通过全面战争实现霸权的彻底更迭;而当下是核威慑下的“有限冲突”时代,核大国之间不存在全面热战的可能性,冲突只能以代理人战争、局部冲突、贸易战、科技战、金融战的形式展开,绝对不会出现二战式的全球全面战争,这就从根本上否定了剧本照搬的可能性。霸权的更迭将是渐进式的、经济与科技主导的,而非战争主导的,这与二战的霸权更迭逻辑完全不同。

2.经济全球化与产业链的深度绑定,彻底改变了大国博弈的底层逻辑。二战前夕,全球主要大国之间的经济依存度极低,各大国形成了排他性的殖民经济圈,相互之间可以实现硬脱钩;而当下,中美作为全球前两大经济体,在产业链、贸易、金融领域深度绑定,即使是逆全球化与贸易战,也只能是“去风险”而非全面脱钩,大国之间的博弈是“斗而不破”,而非二战式的全面对抗,这就决定了博弈的烈度与形式完全不同。

3.各国的角色定位与核心诉求,与二战时期存在本质区别

*俄罗斯并非二战德国:二战德国的核心诉求是通过全面战争重新瓜分全球殖民地,挑战全球霸权;而当下俄罗斯的核心诉求是打破北约东扩的安全威胁,维护自身的区域安全利益,并非挑战全球霸权,也没有通过全面战争征服欧洲的诉求。

*以色列并非二战日本:二战日本的核心诉求是通过全面战争建立亚太霸权,争夺全球殖民地;而以色列的核心诉求是维护自身的生存安全,在中东地区建立绝对军事优势,并非全球扩张,其军事行动高度依赖美国的支持,不具备二战日本的独立扩张能力。

*伊朗并非二战中国:二战中国是遭受日本全面侵略的弱国,工业基础极其薄弱;而当下伊朗是中东地区的区域强国,拥有完整的军工体系、强大的导弹能力与能源自给能力,并非被动防御的弱国,在中东博弈中拥有极强的反制能力。

*中国并非二战美国:二战美国是在战争前期保持中立,通过军需贸易实现工业崛起,最终在战争后期参战成为全球霸权;而当下中国始终坚持和平发展,奉行不结盟、不主动挑起冲突的外交政策,不会走二战美国通过战争攫取霸权的老路。

4.全球货币与金融体系的底层逻辑完全不同。二战前夕是金本位崩溃后的多元货币体系,全球贸易结算分散;而当下是美元主导的信用货币体系,全球贸易与金融结算高度依赖美元体系,美国依然掌握着全球金融的核心话语权,这与二战前夕英国的英镑霸权已经摇摇欲坠完全不同。同时,当下的全球央行体系、金融监管体系、国际协调机制,是二战后建立的,与二战前的无协调状态完全不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危机的全面扩散,也决定了金融市场的运行逻辑与二战前夕完全不同。

3. 对资本市场交易逻辑的参考价值与绝对边界

可参考的核心价值

这个类比抓住了“供给能力是地缘博弈核心胜负手”的主线,这与我们研报的核心结论完全一致。二战中,拥有最强工业供给能力的美国最终胜出,其股市、工业、科技板块也获得了长期超额收益;当下,拥有最完整全产业链供给能力的中国,其制造业、科技自主、能源资源自主相关的板块,长期来看具备穿越地缘周期的超额收益能力。同时,这个类比也揭示了“老牌霸权衰落期,黄金、大宗商品等实物资产具备长期配置价值”,这与我们研报中地缘冲突期实物跑赢金融资产的结论一致,具备一定的参考价值。

绝对不能照搬的边界

1.不能基于这个类比,押注“全面战争”的极端交易逻辑。核威慑下全面热战的概率为零,局部冲突的影响是短期的、脉冲式的,而非长期系统性的,照搬二战全面战争的交易逻辑,过度押注军工、黄金的极端单边行情,会在情绪退潮后遭受严重损失。

2.不能基于这个类比,照搬二战时期的国别资产配置逻辑。当下中美经济深度绑定,两国资产的走势并非零和博弈,而是受各自国内宏观政策、经济基本面的主导,地缘冲突只是边际影响因素,而非核心决定因素,照搬国别剧本会严重误判资产走势。

3.不能基于这个类比,线性外推区域冲突的演化路径。当下的区域冲突受大国博弈的严格约束,是可控的、有限的,不会演变为二战式的全面区域战争,线性外推会导致对资产定价的严重误判。

总结:这个段子是对地缘格局的通俗化简化,有一定的历史相似性参考价值,但本质上忽略了核威慑、全球化、大国博弈核心诉求的根本差异,只能作为理解地缘主线的谈资,绝对不能直接作为资本市场的交易逻辑。资本市场的定价,依然要回归我们研报的核心框架:供给能力决定国别资产的长期韧性,国家安全与供给保障决定行业的超额收益,财政与货币周期决定大类资产的轮动节奏

问题三:当下的世界及中国制造业和研报中的哪一时期很像?当下的世界油运和研报中的哪一时期的工业很像?

1. 当下的世界及中国制造业,核心对标研报中1930-1940年代二战前夕的全球与美国制造业

全球制造业格局:与1930-1940年代二战前夕高度相似

1.制造业全球份额的重构逻辑完全一致。1930-1940年代,全球制造业的核心特征是老牌霸权国英国的制造业全球份额持续下滑,后起的美国制造业份额持续提升,成为全球第一大工业国,工业体系的完整性、产能规模全面超越老牌霸权国;当下的全球制造业,核心特征是美国的制造业全球份额持续下滑,中国制造业增加值连续16年稳居全球第一,2025年达34.7万亿元,占全球比重接近30%,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大类、中类、小类,是全球唯一拥有完整工业体系的国家,在中高端制造领域持续向美国发起追赶,这与1930-40年代英美制造业的份额变迁完全一致。

2.制造业的政策导向高度契合。1930-1940年代,随着地缘冲突风险加剧,全球各国的制造业政策从自由贸易下的国际分工,转向战时经济下的产业链自主、军工与战略产业国产化,核心是保障地缘冲突下的供给安全;当下的全球制造业,核心特征是逆全球化、供应链重构,各国纷纷推出产业政策,推动高端制造、军工、能源、半导体等战略产业的自主可控,产业链从“效率优先”转向“安全优先”,这与1930-40年代全球制造业的政策导向完全一致,也是我们研报中地缘冲突期制造业定价的核心逻辑。

3.制造业的技术迭代方向高度相似。1930-1940年代,全球制造业的技术创新核心围绕军工、航空、能源、重工等战略领域,技术创新首先服务于国家安全与地缘博弈需求,其次向民用领域扩散;当下的全球制造业,技术创新核心围绕半导体、AI、航空航天、新能源、高端装备等战略领域,大国之间的科技竞争、技术封锁与自主可控成为核心主线,技术创新首先服务于国家安全与产业链安全,其次向民用领域扩散,与1930-40年代的技术演进路径高度契合。

4.制造业的区域阵营化特征完全一致。1930-1940年代,全球制造业形成了同盟国与轴心国两大阵营,阵营内部形成产业链协同,阵营之间实现技术与贸易脱钩;当下的全球制造业,正在形成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与以中国为核心的新兴市场阵营,两大阵营之间在高端制造、半导体等领域出现技术脱钩,阵营内部推动友岸/近岸外包的产业链协同,与1930-40年代的阵营化特征高度一致。

中国制造业:核心对标1930-1940年代的美国制造业

1.全产业链的工业体系优势完全一致。1930-1940年代的美国,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从轻工、重工到军工、高端制造,实现了全产业链的自主可控,是全球唯一能在战时实现全品类物资自给自足的工业国,这也是其在二战中最终胜出的核心供给能力保障;当下的中国,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全产业链工业体系,在中低端制造领域实现了完全自主,在高端制造领域持续突破,全产业链的供给能力全球领先,这与1930-40年代的美国制造业核心优势完全一致,也契合我们研报中“供给能力是地缘博弈核心胜负手”的核心结论。

2.制造业从“大而全”向“大而强”的升级路径高度契合。1930年代前,美国制造业已经实现了规模上的全球第一,但在高端制造、精密制造领域依然落后于欧洲;二战的战时需求,推动美国制造业实现了从规模到质量的全面升级,军工、航空、高端装备等领域实现了对欧洲的全面超越;当下的中国制造业,已经实现了规模上的全球第一,正在经历从“大而全”向“大而强”的升级,2025年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4%,装备制造业销售收入占制造业比重达47.7%,在新能源、高端装备、半导体、AI等高端制造领域持续突破,地缘博弈与安全优先的政策导向,进一步加速了高端制造的国产化替代进程,这与1930-40年代美国制造业的升级路径完全一致。

3.内需市场的核心支撑作用高度相似。1930-1940年代的美国,拥有全球最大的国内消费市场,巨大的内需为制造业的规模化生产与技术迭代提供了核心支撑,使其在全球贸易收缩的背景下,依然能实现制造业的持续扩张;当下的中国,拥有全球最大的统一内需市场,超大规模的内需为制造业的规模化创新、成本分摊提供了核心支撑,即使在逆全球化、外需收缩的背景下,依然能实现制造业的持续升级,这与当年的美国高度一致。

4.出口结构的升级路径完全一致。1930年代前,美国的出口以农产品、轻工消费品为主;二战期间,美国的出口结构转向军工、机械、汽车、工业装备等资本品,成为全球的“工厂”;当下的中国,出口结构正在从轻工消费品,向新能源、高端装备、汽车、船舶等资本品升级,在全球资本品出口中的份额持续提升,成为全球高端制造的核心供给方,这与1930-40年代美国的出口结构升级路径高度契合。

同时,中国制造业还具备1910年代一战前夕美国制造业的特征:在全球地缘冲突中,本土远离核心战场,凭借中立的贸易地位,为冲突双方提供工业品供给,实现制造业份额的快速提升,这一点在当下的俄乌冲突、中东冲突中已经显现,中国的能源、化工、装备、汽车等产品对欧洲、中东、俄罗斯的出口持续增长,与一战期间美国制造业的扩张路径高度相似。

2. 当下的世界油运,核心对标研报中1910年代一战时期的煤炭/钢铁等战略能源与原材料工业,同时在部分特征上与1970年代越南战争时期的石油工业高度契合

核心对标:1910年代一战时期的煤炭、钢铁等战略能源与原材料工业

二者的底层逻辑与现实特征高度契合,核心体现在四大维度:

1.战略物资的核心属性完全一致。研报中指出,一战时期,煤炭、钢铁是战争的核心战略物资,是工业体系与战争机器的核心能源与原材料,即使经济波动,其需求依然保持刚性;当下的原油,是全球工业体系与军事体系的核心战略能源,油运作为原油供应链的核心环节,在地缘冲突中具备极强的需求刚性,这与1910年代煤炭、钢铁的战略属性完全一致。

2.地缘冲突重构贸易流向与运距,推升行业景气度的逻辑完全一致。研报中指出,一战的爆发彻底打破了欧洲传统的煤炭、钢铁贸易体系,原本的短距区域贸易被打破,转向跨大西洋的长距贸易,贸易流向的重构大幅推升了相关工业品的需求与价格;当下的俄乌冲突、中东局势,彻底打破了全球原油传统的贸易流向,俄罗斯原油对欧洲的短距出口转向对亚洲的长距出口,欧洲原油进口从俄罗斯转向中东、美国的长距航线,油运平均航距较2019年拉长8%,吨海里需求同比大增近10%,运距的大幅拉长直接推升了油运的有效需求,这与1910年代战略物资贸易格局的重构逻辑完全一致。

3.制裁与管制带来的市场分化、供需失衡特征高度相似。研报中指出,一战期间,协约国与同盟国之间的贸易封锁,导致全球煤炭、钢铁市场分化为两大阵营,同时各国对战略物资实施出口管制,进一步加剧了供需失衡;当下,美欧对俄罗斯油轮、原油的制裁升级,已制裁444艘油轮(占全球运力近20%),导致全球油运市场分化为“合规船队”与“影子船队”两大体系,同时各国对原油出口、航运的管制持续加码,进一步加剧了油运市场的供需失衡,这与1910年代的市场特征高度一致。

4.供给端刚性约束放大价格波动弹性的逻辑完全一致。研报中指出,一战期间,煤炭、钢铁的产能主要集中在交战区,产能供给受到战争的直接冲击,供给弹性极低,需求端的小幅变化就会带来价格的暴涨;当下的油运市场,新船订单占现有运力比重处于历史低位,船舶建造周期长达2-3年,未来三年VLCC运力增速预计仅1%-2%,运力供给存在极强的刚性,同时环保政策进一步限制了老旧运力的使用,供给端几乎没有弹性,地缘冲突带来的需求端变化,会直接引发运价的大幅波动,2026年2月VLCC日均收益已突破12万美元/天,远超历史周期峰值,这与1910年代战略工业品的价格波动逻辑完全一致。

次级对标:1950-1970年代越南战争时期的石油工业

二者在通胀与地缘冲突双重驱动下的超级周期特征高度契合:

1.局部地缘冲突成为石油与相关产业链超级周期的核心推手。研报中指出,越南战争叠加两次石油危机,推动石油价格进入超级周期,石油成为地缘冲突中最核心的受益品种;当下的中东地缘冲突、俄乌冲突,持续冲击全球原油供给,推动原油价格中枢上移,油运作为原油产业链的核心环节,同步进入景气度超级周期,这与1970年代的石油工业特征高度一致。

2.霸权国战略收缩加剧供应链不确定性的逻辑一致。研报中指出,越南战争期间,美国在东南亚的战略投入,加剧了中东产油国对美国的不满,最终引发石油禁运,冲击全球石油供应链;当下,美国在中东的战略收缩,导致中东地缘格局持续动荡,以伊冲突、红海危机等事件,直接冲击原油运输的关键航道(霍尔木兹海峡、曼德海峡、苏伊士运河),加剧了油运市场的不确定性,推升了航运的风险溢价,这与1970年代的石油供应链冲击逻辑高度一致。

3.美元信用边际松动推动资产金融属性强化的特征一致。研报中指出,越南战争期间,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美元与黄金脱钩,美元信用受损,推动石油的金融属性大幅强化,价格持续走高;当下,美国持续的财政货币化、SWIFT武器化,导致美元信用边际受损,全球去美元化加速,原油贸易的本币结算持续推进,石油与油运资产的抗通胀、抗信用风险属性持续强化,这与1970年代的特征高度一致。

关键差异

当下的油运市场,面临全球能源转型的长期约束,新能源的发展对原油需求的长期替代,是1910年代的煤炭、1970年代的石油工业所没有的长期变量,这决定了油运的景气周期更多是地缘驱动的中周期,而非需求持续扩张的长周期,这是核心的差异。